散发着道家哲思的智慧之光
  • 来源:科普时报
  • 作者:付昌义
  • 2019-02-18 15:14

散发着道家哲思的智慧之光

——女科幻作家勒古恩和她的《黑暗的左手》


勒古恩

2018年1月,一场白茫茫的大雪落在了中国大地,而同样是在1月22日,一个写过关于冰冻星球科幻小说的女科幻作家去世了。这位作家就是美国科幻大师厄休拉·勒古恩,她也是迄今为止以科幻作家身份获得美国国家图书奖的第一人。

勒古恩一生共获得5 次雨果奖、6 次星云奖、1 次美国国家图书奖和18 次《轨迹》杂志读者票选奖。她的代表作有《地海传奇》《黑暗的左手》《一无所有》,其中后两部著作均为雨果奖、星云奖双奖作品。她把后现代主义和科幻小说相结合,利用科幻小说的写作素材来探讨后现代主义小说中经常关注的人类生存状态问题,尤其是女性问题。2017年她还以非虚构作品《文字是我的事业:关于生命与书》再次获得雨果奖。

今天,在这冰天雪地的时候为大家介绍一部她所创作的关于一个冰冻星球的故事《黑暗的左手》。这部小说发表于1969年,并在1970年一举夺得象征科幻小说最高荣誉的星云奖和雨果奖。

小说中的故事发生在遥远的未来、一个名为“格森”的寒冷星球上。主人公金利·艾来自地球,受星际联盟“艾克曼”委派,只身前来说服格森人加入人类大家庭。由于格森人处于双性同体状态,在相貌神态、举止言谈和思维方式上均与地球人存在显著差异, 给金利的使命带来重重困难。在历经各种坎坷(包括驱逐和流放)后,金利最终接受了格森人的生命和文化形态,成功地将格森星纳入星际联盟。

故事并不复杂,但在并不复杂的故事中,勒古恩对女性主义做了最好的阐述。《黑暗的左手》在充分论证了伍尔芙提出的“‘双性同体’即完美人格”的基础上, 又更进一步地提出了“‘双性同体’即万物和谐”的思想。在小说中, 勒古恩将道家“阴阳和谐”的思想融入“双性同体”理论中,拓展了其思想内涵,将“双性”的定义从生物学的男女两性, 扩大到一切二元对立的双方。在她看来, “双性同体”已不仅仅是男女两性的和解, 更是异质文化的和谐共生, 是人类与自然的和平共处。这一观点可以从这首诗中形象地得以再现, 而小说的名字正是出自其中第一句:

光明是黑暗的左手

黑暗是光明的右手

二为一, 生与死,

像动情的爱人相拥而卧,

像紧握的双手,

像终点和道路。

小说中集男人和女人、光明和黑暗为一身的格森人正是道家“阴阳和谐”的最佳体现,勒古恩用表示阴阳平衡的太极图来形容“双性合体”的格森人,表达了她对“万物负阴而抱阳,冲气以为和”的思想的推崇。这个蕴含了道家哲思的双性合体人的想象社会进一步发展了伍尔芙提出的“双性同体”观,因为勒古恩的“双性同体”理念更加多元化,既反对男性中心主义,也反对偏激的女性主义。她不提倡消除性别差异,而是强调差别,力主“男女两性互为主体,承认性别差异,倡导两性在各自发挥其性别特征的同时和睦相处、携手共进,共创真正意义上的人类自由平等的社会”,包涵了人与人之间、人与自然之间和不同文明之间的关系的追寻。

由此,《黑暗的左手》便超越了一般意义上的科幻小说,散发着道家哲思的智慧之光。

(作者系南京工业大学副教授,江苏省科普作家协会科幻专业委员会主任委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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